文/梦里诗书

达伦・阿伦诺( nuò)夫斯基这次镜头下的黑( hēi)色幽默是让人拧巴的。这( zhè)位以《梦之安魂曲》、《黑天鹅( é)》著称的导演，在《偷天盗日( rì)》中试图为犯罪题材电影( yǐng)穿上黑色喜剧的外衣，然( rán)而单靠一只猫引发的乌( wū)龙事件串联起来的剧情( qíng)，既没有让人拍案叫绝的( de)反转，也没有醍醐灌顶的( de)内核，不 “癫” 也不 “深” 的老套( tào)，尽显空洞。

《偷天盗日》的故( gù)事，始于曾前途无量的棒( bàng)球运动员汉克・汤普森。一( yī)场酒驾彻底葬送了他的( de)运动生涯，从万众瞩目的( de)赛场新星，到如今靠调酒( jiǔ)维生、终日与酒精为伴，巨( jù)大的身份落差让他彻底( dǐ)沉沦。一次阴差阳错的邻( lín)居托付 —— 帮忙照看宠物猫( māo)，竟成了命运的转折点，将( jiāng)他拖进两个黑帮组织的( de)火并漩涡。只因双方都误( wù)信汉克私藏了巨款，昔日( rì)运动员就此陷入了足以( yǐ)致命的空前危机。

若说电( diàn)影 “照看猫咪引发黑帮追( zhuī)杀” 的核心设定，还能用无( wú)巧不成书勉强圆过去，那( nà)它为追求快节奏，一次次( cì)舍弃逻辑的缜密性，就实( shí)在难以让人认同。看得出( chū)来，创作者似乎从未想过( guò)让这个故事站得住脚 ， 那( nà)些刻意为之的反转，把所( suǒ)有角色都变成了召之即( jí)来、挥之即去的道具。他们( men)既无合理动机，也无需遵( zūn)循逻辑，最终让整体叙事( shì)逻辑变得松散，而这恰恰( qià)抽走了黑色幽默的立足( zú)根基，让整部电影随着剧( jù)情的展开越发变成了一( yī)场闹剧。

角色塑造的扁平( píng)，更是把叙事上的缺陷放( fàng)大了数倍。奥斯汀・巴特勒( lēi)的表演虽靠外形撑起了( le)帅的特质，但角色本身的( de)逻辑断裂，彻底捆住了他( tā)的发挥：前半程还是被生( shēng)活反复捶打的弱鸡酒保( bǎo)，后半程却突然迸发高光( guāng)时刻，而支撑这一转变的( de)理由，只是他打过棒球？更( gèng)关键的是，在全员工具人( rén)的设定里，不管是女友还( hái)是两大黑帮势力，所有角( jiǎo)色都没和主人公建立起( qǐ)真正的情感联结或戏剧( jù)张力，更像服务于剧情的( de)背景板。

更令人惋惜的是( shì)，达伦以往最擅长的深度( dù)表达，在这次所谓的黑色( sè)幽默尝试里消失得无影( yǐng)无踪。影片将背景落在纽( niǔ)约犹太社区，本可借地域( yù)质感与文化隐喻深化内( nèi)核，最终却只把这座城市( shì)当成了追逐戏的布景板( bǎn)；猫、棒球等本有潜力的符( fú)号更是零散游离，没能织( zhī)就真正的因果闭环，只剩( shèng)用感官快感替代思想纵( zòng)深的好莱坞流水线作业( yè)。当 “安全带的重要性” 成了( le)全片最深刻的记忆点，当( dāng)导演标志性的人物心理( lǐ)挖掘，彻底让位于无脑爽( shuǎng)片式的追逐戏码，这部作( zuò)品早已偏离了达伦最能( néng)驾驭的创作轨道。

直到电( diàn)影落幕，我始终没琢磨透( tòu)：达伦・阿伦诺夫斯基接下( xià)这个三流剧本，究竟是缺( quē)钱，还是玩票？故事本身的( de)乏善可陈，早已注定它与( yǔ)《偷天盗日》这个片名彻底( dǐ)脱节 ，名不副实到近乎讽( fěng)刺。充其量也就是部酗酒( jiǔ)毁人生，出门安全带的另( lìng)类安全教育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