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 大三的某个晚上，心理( lǐ)电影欣赏课程，老师居然( rán)一改平日或阴暗或边缘( yuán)或复杂的作风，放起了情( qíng)书。 怎样一部简单的电影( yǐng)呵，某个安静的深夜在帐( zhàng)子里独自看过的电影。本( běn)想收拾了东西离开，可是( shì)当那些安静的影像映出( chū)来了之后，便不忍走了。于( yú)是坐下，陪朋友再看一遍( biàn)好了。 　　开场是一片无边的( de)雪原，博子穿了黑色的大( dà)衣，在大的白色背景下显( xiǎn)得纤弱。渐渐离开这片白( bái)色，远处是树，房子和世界( jiè)。 　　离开的人已经离开两年( nián)了，所以在热闹的仪式上( shàng)所有怀念也不过是墓前( qián)一瞬静静的祈祷罢了。回( huí)到他的家，尘封的那些笔( bǐ)，画架和油画，那些东西从( cóng)前都是熟悉的吧。他的妈( mā)妈拿出纪念册来，于是博( bó)子偷偷在腕上记下他的( de)地址。 　　写信，远处的博子和( hé)远处的藤井树，两个都活( huó)在当下又活在过去的女( nǚ)孩。 　　博子拿着信，孩子气地( dì)说，因为我是寄到天国去( qù)的。明明知道不会有他给( gěi)她回信，却依旧想固执地( dì)相信下去。只要，没有谁来( lái)打破，一直一直写下去，也( yě)是好的吧。 　　图书馆的书架( jià)边，浅的阳光射进来。依在( zài)古旧书边静静读信的藤( téng)井树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ne)。 　　两段爱情，博子委屈地要( yào)嫉妒一个国中的女孩，是( shì)因为她不相信真正的爱( ài)情是因了其他的原因；藤( téng)井树繁杂地回忆起那些( xiē)点滴，是因为所有的细节( jié)，本就是好好地记得的，从( cóng)来都不曾忘记。 　　那个穿制( zhì)服的，在有阳光倾泻进来( lái)的桌子边安静的写字，在( zài)微风吹起的白色窗帘边( biān)认真的看书，因为同学的( de)起哄和玩笑而故意疏远( yuǎn)的，清瘦的，干净的，骄傲而( ér)沉默着的男孩子，藤井树( shù)一直都记得，就象那张曾( céng)经拿错了卷子，一直都好( hǎo)好的放在大箱子里，从来( lái)不舍丢弃。 　　博子寄来相机( jī)，让藤井树去照他曾经经( jīng)过的地方，曾经热闹的操( cāo)场，窗明几净的教室，阳光( guāng)温暖而昏黄的图书馆。其( qí)实，那也是她曾经走过的( de)地方吧，活泼泼地蹦跳，笑( xiào)过生气过苦恼过亦活默( mò)默关注过，却只是一恍神( shén)，就都远去了。 　　当年的记忆( yì)是不需要验证的，即使满( mǎn)满的图书证上的名字，又( yòu)怎样。当老师说他两年前( qián)山难死掉的时候，世界是( shì)一黑，猝不及防的虚无，之( zhī)后风景依旧是风景，离开( kāi)的太久了，就连眼泪都没( méi)有了。 　　彼时他只是一个男( nán)孩子，不懂承担，当他长成( chéng)为一个优秀的男人，他会( huì)遇到其他某一个也许不( bù)知姓名的女人，结婚生子( zi)，幸福终老。生活继续，从没( méi)什么不好。 　　也许残酷的不( bù)是风雪，而是青春，总是有( yǒu)遗憾和惨烈的痛，然后长( zhǎng)大，成为平和而从容的生( shēng)活的一员。 　　从没有什么青( qīng)春，是可以挽回的。 　　“你好吗( ma)？我很好。”遇到之前和之后( hòu)，生活走要继续。 　　博子在苍( cāng)茫的雪山前大声喊出对( duì)他的问候，藤井树在有阳( yáng)光的台子上静静写信，她( tā)们的生活都要安静地继( jì)续下去。 感 没想到重新看( kàn)过一遍，如同初识一般，又( yòu)一次静静地感动。安静的( de)故事，安静的画面。却有些( xiē)画面，似乎惊心动魄般留( liú)在脑海中，挥散不去。比如( rú)图书馆中的阳光，冰封住( zhù)的蜻蜓，骑车赶上套纸袋( dài)的男生，大风雪中爷爷的( de)背影⋯⋯ 也许单薄的故事，却( què)被导演细细蜜密编排的( de)精致感动，清淡而简单的( de)，没有繁复的特技或血腥( xīng)的震颤，华丽的布景，那些( xiē)旧日的阳光，风和草木，似( shì)乎是用铅笔一笔笔描摹( mó)记录下来的，栩栩的，温暖( nuǎn)的，伸出手去，有如同抚平( píng)旧照片卷角的质感。 那些( xiē)曾经年少青涩的爱怜，日( rì)记本中深深浅浅的字迹( jì)也曾经记取过吧，之所以( yǐ)感伤感慨感动，也许正是( shì)因为那些似曾相识的场( chǎng)景，记忆，情绪，伴了图书馆( guǎn)中那昏黄的阳光，一起映( yìng)于了面前，一切如昨。 思 关( guān)于爱情 爱最初是什么样( yàng)的？穿越时间和空间，回到( dào)那么久远而清晰的少年( nián)时代。那个时候，们不懂得( dé)清晰地说一句我爱你，也( yě)不会用手段营造出浪漫( màn)，甚至会故意疏远所爱的( de)女孩，对她恶作剧，而把自( zì)己的爱意，留在没有人翻( fān)阅的书的借书卡的背面( miàn)。 爱情曾经镶在槐树柳树( shù)梧桐树和笔直的白杨树( shù)下。那时我们是那么年轻( qīng)，年轻的心事也羞涩，难与( yǔ)人言。 一段少年往事中的( de)暗恋，随着博子与藤井树( shù)之间的通信，被逐渐地抽( chōu)丝剥茧，真相大白。而对几( jǐ)个当事人来说，就如同在( zài)挖掘宝藏一样，突然之间( jiān)，发现时间深处，居然有一( yī)段如此宛转曲折的心意( yì)存在。无论如何，它都像是( shì)缓慢渗出，静水流深的清( qīng)凉泉水一样，是能让人的( de)心变得柔软及澄澈的回( huí)溯。 关于青春 正如女藤井( jǐng)树所说，当年的事情想起( qǐ)来是很多困扰的。重名带( dài)来的同学的起哄，排在一( yī)起的工作，在成年人看来( lái)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在青( qīng)春期的男孩女孩眼里却( què)是十分困扰的大事情，觉( jué)得是对自己正常生活的( de)一种干扰。这份厌恶外化( huà)于男藤井树与班委的打( dǎ)架中，以及女藤井树用力( lì)摔坏的花瓶中。他们渴望( wàng)从这种困扰中解脱，甚至( zhì)在这种期待解脱的情绪( xù)中，忽略了很多本该感受( shòu)到的情愫。 而当我们成年( nián)，再回首往事的时候，却往( wǎng)往觉得青春期是如此的( de)美好，全都是美好的事情( qíng)，其实现实并非如此，只是( shì)我们的记忆出现了选择( zé)。 而青春留下的遗憾，则是( shì)永远也无法补回的了。 博( bó)子 博子一直都是善良的( de)女孩，有着淡定的笑容，穿( chuān)素净的衣服。对秋树的提( tí)议温柔的不能拒绝。给女( nǚ)藤井树寄药嘱咐她感冒( mào)快点好起来。 然而她的内( nèi)心深处却藏着藤井树的( de)死所带来的深深的创痛( tòng)。 博子对未婚夫藤井树是( shì)有着深深的爱，正是如此( cǐ)她在他死后多年依然不( bù)能释怀，正是这种感情促( cù)使她一直不能接受秋场( chǎng)给她的爱情，正是这种感( gǎn)情促使她在藤井的毕业( yè)册中偷偷抄下地址，并写( xiě)出信，她并非不是一个理( lǐ)性的人，却宁愿固执的相( xiāng)信信是真的寄到了天国( guó)，寄给了藤井树的。 片中她( tā)对秋树唯一一场发火，其( qí)实并不光因为秋树冒失( shī)的发信冲撞了对方，更重( zhòng)要的是一纸切切实实的( de)身份证复印件打破了她( tā)残留的爱情的幻象。 女藤( téng)井树的回信使她把这份( fèn)浓重的爱投射到对未婚( hūn)夫少年时代的追索中，她( tā)希望知道他以前的生活( huó)，希望看到他曾经走过的( de)路，希望听说他以前的故( gù)事，但是当她一点一点地( dì)走进女藤井树对其未婚( hūn)夫的回忆中，她却发现了( le)他们之间隐藏着的爱意( yì)。 这份情感也许连他们自( zì)己都并未发现，但是却让( ràng)博子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huò)中。这份困惑因为无人解( jiě)答所以变得无解起来，她( tā)不知道自己一直相信的( de)一见钟情是否只是因为( wèi)自己是某人的幻象，而自( zì)己一直赖以生存不断凭( píng)吊的爱情是否只是一场( chǎng)替身的演出。 斯人已去，她( tā)的这些怀疑并不是从生( shēng)活层面上为了某种利益( yì)或者某个人的争夺，而只( zhǐ)是一种对于自己一直坚( jiān)信的那场幸福的怀疑和( hé)追索。这些别人看来似乎( hū)没有意义的事情，再博子( zi)来说则是至关重要的。 当( dāng)她完整的回顾了藤井的( de)那段记忆，见到了藤井树( shù)生前的登山朋友，面对那( nà)座埋葬了爱人的雪山，在( zài)清晨用力地一遍一遍喊( hǎn)出你好吗？我很好的时候( hòu)，我想她才真正从死亡，从( cóng)怀疑中解脱出来了。 而之( zhī)后的生活，应该会更美吧( ba)。 男藤井树 少年的男藤井( jǐng)树那样英俊而又有些骄( jiāo)傲，有些冷峻的孩子。 他穿( chuān)雪白的衬衫，在金色路上( shàng)骑车而过。 他还不知道该( gāi)怎样表达他的爱意，但是( shì)他却愿意用拳头维护自( zì)己所爱的女孩。他时常倔( jué)强，但是又有认真的一面( miàn)。 我相信，他和博子的爱情( qíng)，不完全是一份替代的演( yǎn)出。 当他长大成为一个可( kě)以依靠，有责任感，热爱挑( tiāo)战的男人的时候，他真心( xīn)爱着的人，真的是博子，他( tā)已经懂得了如何去说爱( ài)，去呵护，只是依旧有些木( mù)衲。但是博子所记忆的那( nà)些求婚是可笑而甜蜜的( de)小细节，不会是来自虚构( gòu)，不会是来自虚情假意，不( bù)会是一份佯装的爱情。 只( zhǐ)是年少时那个曾经爱过( guò)的同名女孩，在他心中留( liú)下的影响是大的，连他自( zì)己都准确的清楚罢了。 女( nǚ)藤井树 女藤井树选择了( le)在图书馆，这是否与那段( duàn)当图书委员的经历有关( guān)呢？ 图书馆是最适合回忆( yì)的场所，但是她的回忆是( shì)被一点点激发出来的。她( tā)对他的记忆早已淡忘，需( xū)要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 màn)被触动，钩沉出意想不到( dào)的结局。 当年的她是安静( jìng)而学习用功的女孩。能因( yīn)为害怕同学们的流言飞( fēi)语而选择在放学的自行( xíng)车棚中等男藤井树。当她( tā)把女孩大野用力拽到男( nán)藤井树面前的时候，她的( de)心中是有嫉妒和不满的( de)，当听说男藤井树拒绝时( shí)，心中又暗暗有小的欢喜( xǐ)。 她并非是对男藤井树不( bù)在意的，并非如她自己所( suǒ)写完全是由于重名所带( dài)来的困扰，只是她以为那( nà)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暗恋( liàn)而不肯承认。然而记忆却( què)一直在那里的，当诉诸笔( bǐ)端，会一直延绵不绝。 漫天( tiān)的雪花和樱花飘落中，暗( àn)含着死亡的讯息。她的父( fù)亲因肺炎而死，她的男孩( hái)因山难而死。两个人带走( zǒu)了对她的爱。当她还是中( zhōng)学女生，不知忧喜地滑雪( xuě)时，看见一只冻死在冰雪( xuě)中的蜻蜓，她俯下了身子( zi)，悲哀地知道，“爸爸死了”。当( dāng)她已经长大，寻访男孩的( de)过往痕迹时，才意外地从( cóng)老师那儿得知，男孩几年( nián)前死于山难。因追寻过去( qù)而喜悦的心情变得灰暗( àn)。此时她还并不知道男孩( hái)对她的爱。 然而爱永远留( liú)存，直至延伸到和她长相( xiāng)一样的女孩身上。在最后( hòu)，她也终于在泪水中释然( rán)，那张精致的铅笔素描给( gěi)了她年少的故事一个最( zuì)好的煞尾。心中不是没有( yǒu)遗憾，但是知道毕竟一切( qiè)是追不回的，而知道自己( jǐ)当年的爱原来是有回馈( kuì)的的时候，心中是有一丝( sī)安慰的。所以她用快乐的( de)笔调写给博子这件“好的( de)事情”。她微笑地坐在那里( lǐ)看爷爷在园子里忙碌，阳( yáng)光温暖，冬天终于过去。 而( ér)青春的感情，虽然残忍，却( què)也同样给了女藤井树温( wēn)暖和坚韧。我想，她一直也( yě)不会忘怀的。 秋场 秋场是( shì)站在博子和藤井身旁的( de)男人，一个爱着博子的男( nán)人，情深内敛的男人。似乎( hū)在藤井生前，他从未想过( guò)对博子的爱恋会有回报( bào)。然而当藤井死去之后，秋( qiū)树希望自己可以好好照( zhào)顾好博子，爱她，陪伴她，但( dàn)是他不愿强求博子。他帮( bāng)助博子去小樽，去圆满对( duì)藤井的记忆，因为他知道( dào)只有这样做，才能使博子( zi)彻底忘却藤井。 他并非忘( wàng)却了藤井树，对于朋友，他( tā)是深深怀念的，从他和以( yǐ)前朋友的话语中可以感( gǎn)受，他们曾经有着共同的( de)理想。 秋树为博子做的事( shì)，是出于他对博子的爱和( hé)了解。对于好友的女友，他( tā)曾经感慨过相逢不能更( gèng)早，而现在，他则希望博子( zi)能够重新活到现实中，重( zhòng)新快乐起来。 在炉前与博( bó)子的深情温柔的一吻，身( shēn)边是跳跃的火光，那一吻( wěn)，没有惊天地泣鬼神，有的( de)只是温情，除了温情还是( shì)温情。 结尾跟影片的开篇( piān)的场景一样，只是地点不( bù)同。还是那白雪皑皑的茫( máng)茫天地，还是博子的黑衣( yī)黑发，只不过现在的博子( zi)不是孤单的，因为有秋场( chǎng)相陪。在那痛彻心肺的呼( hū)喊声之后，博子彻底抛弃( qì)了藤井给他带来的伤痛( tòng)与美好的回忆。 忆 当电影( yǐng)打出结束的画面，当大的( de)e段教室重新亮起晃眼的( de)灯光，当前后的同学已经( jīng)站起身来打闹地向外走( zǒu)，我坐在位置上恍然，故事( shì)终于结束，我的生活，在现( xiàn)实中，仍然继续。然而心中( zhōng)却有空缺，淡淡遗憾的，也( yě)许，是那刚刚失落的昨天( tiān)，是某份寻找不回的旧日( rì)情怀，或是再也不会重回( huí)的年轻的没有忧伤的爱( ài)情。 人的心灵是最精致的( de)容器，所有的过往都会在( zài)心屏上打下印记，或多或( huò)少地影响我们今天所做( zuò)出的种种决断，而也许我( wǒ)们并不自知。好的电影正( zhèng)如一面镜子，让我们在别( bié)人的故事中明晰的分析( xī)出这一种种交杂着的情( qíng)感，看到它们的来处与去( qù)处，并看到人们在情感的( de)支配下的选择。而我们的( de)生活，不也是同样的么？ 背( bèi)着包回寝室，学校路边的( de)街灯是暖暖的黄色的光( guāng)，空气微凉却并不冷，看着( zhe)那些熟悉的人，买东西的( de)，下自习的，散步的，打球回( huí)来的⋯⋯自由自在的大学生( shēng)活呢，梧桐树叶子大大的( de)。这个安静而美丽的校园( yuán)，在８年前的我看来，是否是( shì)难以想像而艳羡的呢？毕( bì)竟，那个穿蓝白校服笑着( zhe)的小女孩渐退渐远了，而( ér)所有的记忆，就象铅笔写( xiě)下过的字迹，在岁月湮没( méi)中渐渐模糊。但是，曾经用( yòng)铅笔细细记下的阳光的( de)颜色，青草的味道，回望时( shí)候，却依旧散着和煦的温( wēn)暖。

2021.5.30 增补

时隔十多年后，初( chū)夏的三里屯人潮涌动，还( hái)是忍不住与前些年一起( qǐ)踏过小樽厚厚的积雪的( de)人们一起再次观影。

惊异( yì)于熟悉的叙事却与记忆( yì)相差之大，印象中的故事( shì)更文艺和飘渺，重看发现( xiàn)每一步每一个细节和角( jiǎo)色的来龙去脉都交待得( dé)细密而实在，类似于如今( jīn)再读红楼着眼更多在于( yú)财政细目，大约电影没变( biàn)而是自己的双眼褪去了( le)那朦胧唯美的滤镜。

博子( zi)执拗的说，“她不是敌人的( de)时候”，非常理解那种明知( zhī)虚妄却想要坚持的执拗( ǎo)，明知不合常理与反智，却( què)宁愿牢牢攀附在某一个( gè)点来支撑。博子比记忆中( zhōng)更温柔，却觉得她实际做( zuò)了许多失礼甚至残忍的( de)事情。作为未亡人的悲伤( shāng)与世人的同情掩盖了这( zhè)样的自私，而那一边开车( chē)一边讲起亲人的离世发( fā)出嗬嗬嗬笑声的房产中( zhōng)介，热情的和所有熟人打( dǎ)招呼安排行程硬拉着她( tā)走出来的秋场，那可以背( bèi)出所有人学号和名字的( de)瘦削的女老师，那清楚记( jì)得十多年前走到医院花( huā)了38分钟的爷爷，那独子死( sǐ)去却依然头发做得美美( měi)的、记得祭日也在车里给( gěi)老公带了酒的母亲，那守( shǒu)护在山下提醒后来人注( zhù)意安全的秃顶男人，每个( gè)人心中大抵都有自己的( de)悲痛与遗憾隐而未发，却( què)反而化成了日常的笑容( róng)。

翻腾出的陈年记忆，是否( fǒu)是似是故人来的久别重( zhòng)逢，那又是什么是最终的( de)告别，似乎并非是死亡或( huò)是深藏心底，大概是有朝( cháo)一日想起时毫无波澜吧( ba)。

柔弱大概也是一种privilege，是被( bèi)人照顾得好的得天独厚( hòu)，并未意识到手里拥有的( de)也那样多。依然不知哪一( yī)种更好，是未被求婚但亦( yì)得以拥有悲伤名份的最( zuì)终的归宿，还是清清浅浅( qiǎn)几乎不会被记起的最初( chū)的一道印记。但太喜欢那( nà)最后一面的那一天的阳( yáng)光，是人生最悲伤的时候( hòu)，但女藤井树抱着《追忆似( shì)水年华》微笑了起来，似乎( hū)是一个开始而同时是此( cǐ)生的永别。但那一个时刻( kè)包含了一切的意义与结( jié)局，所有想要的答案。